80年代有一部电影叫《带手铐的旅客》，主演是于扬。他是六、七十年代最有名的男演员之一，演过《英雄虎胆》、《青春之歌》什么的。于扬年轻的时候也是帅的出奇，到了《带手铐的旅客》，已经50来岁了，身材有些发福，但演技却更加精进。现在的人们大概已经不记得这部电影了，但是拜刀郎的火暴所赐，电影主题曲《驼铃》总算还偶尔被一些人在卡拉OK中干吼两声，只是这“刀”式唱法过于粗砺，实在是有失当年蒋大为的细腻深情。这让我常常想起，以前在电视台混的时候，王主编自己所得意的《把悲伤留给自己》，那野驴一般的高亢，杀猪一般的嘶哑，真正是把悲伤留给我们。

 

说来惭愧《带手铐的旅客》的故事内容，我自己也已经记不太清楚。这部电影让我印象深刻，唯一的原因就是其中的一个镜头。记得那是影片中的大反派，乘坐在南下（或者北上？这个实在是搞不清楚。）的列车上，窗外阳光明媚，风景如画，反派白衣如雪，胸前毛主席像章熠熠生辉。但见此时，反派从旅行袋中掏出一个草纸包，包上满是油渍，放在桌上，他又拿出一瓶啤酒摆在纸包旁。反派带着满意的微笑，打开纸包，哇，一只焦黄黄油汪汪的脱骨烧鸡魔术般的出现。此后，反派开始豪爽的撕扯着烧鸡，先是鸡腿再是鸡翅（写到这里，口水已经忍耐不住了），一边大嚼一边喝着啤酒。吃的是那么的志得意满，吃的是那么豪气满天，吃的电影院里的我口水一地。

 

看电影的时候，我年纪尚小，但是从此我就在心里认定，坐火车吃草纸包的烧鸡喝啤酒是美食的一大境界，并在此后成长的岁月中，不断的把这种怪异的论调向周围的朋友传扬，常常为此被认为没出息没品位没见过世面的三没儿童少年以及青年。

 

其实，从这个镜头里，我悟出了美食的四个要义。一是环境，环境一定要好。试想当时窗外如果冷风凄雨或者乌七麻黑一片的，那烧鸡肯定没有什么味道。当然不一定非要环境优美，而是指环境要与食品契合。比如，在清晨的小街吃酥脆的油条喝烫热的豆腐脑；比如，在午夜的小摊上吃冒着热气喷香的小沙锅；再比如，在满是江风的道路旁从老先生的手中接一块炸的臭豆腐放在口中。如此这般，还有很多，都是环境与食物相得益彰的好例子。

 

再就是心情，心情一定要好。心情好吃什么东西都是香的。那反派陷害忠良大功告成，心情自然好的出奇，所以才吃得带劲，吃的洒脱。有一个词是形容心情不好的，叫“如梗在喉”，想想喉咙里横着根木棍儿，你还吃什么呀。纵然是满汉全席，也难以下口。

 

这方面还可以引申为，一起吃的人也要心情好。根据个人的经验，常常会有这样的情形，本来你心情好的能上天，食欲强的能吞头牛，看着眼前的一切都口水欲滴，甚至连盘子都想咬一口尝尝。正当你准备大喊一声“我开动了”，然后来个扫荡之时，去忽然发现对面那位眼帘低垂，嘴角下撇，一脸惆怅。问他（她）吃这个吗？摇摇头，不吃。问他（她）吃那个吗？摇摇头，不吃。剩下就只有两条路了：一是扮演心理医生，听人诉苦，帮人解惑，而食物在你和他（她）的絮叨里慢慢冷却，于是你的胃也一样冰冷下去；再者就是对方慢慢开始传染你，让你想起前天失恋昨天失业今天出门踩到狗屎，不免郁闷难当，食欲全无，扒两口饭，匆匆了事。

 

以前，我就常常扮演对面那位，颇为对不住一起吃饭的朋友。

 

美食的第三要义就是包装，包装一定要好。我一直觉的用草纸包熟食是最好的。首先这证明食物是新鲜的，肯定不会过保质期。过去没有用瓶瓶罐罐袋袋们包装食物之时，我们凭借嗅觉就能判断那些是质量好的那些是质量差的。现在你即使长了缉毒犬的鼻子，也分辨不出重重包裹下的食物质量如何。这逼迫人们在选购食品的时候不得不玩命的找隐藏在边边角角的数字，以判断保质的期限。我以前有位朋友，就是如此，每次到超市，她那挑挑拣拣的劲儿都让我不耐烦，但现在我一个人去超市也是如此，没办法，谁叫我们文明了呢。草纸这东西包熟食的好处还在于能引人食欲。你看那草纸外面的油，鲜亮无比，香气四溢，自然引诱你去想想其中的美味。还说现在的包装，或许因为在冰箱中放的时间长的缘故，经常弄的那些熟食被一层白油包裹，别说吃了，你看都懒的去看它。

 

草纸包熟食，只是美食要包装好的一个例子。这样的例子同样很多，吃日本寿丝，那些小碟小碗就很关键，而简单如吃炸酱面，青花瓷的大碗，同样也能让我多吃一碗。

 

最后的要义，当然是吃的东西味道好，这个是无须多讲的。

 

说到对烧鸡啤酒的美好向往，我有一点还是很懦弱的，就是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一直没有真正的尝试过。这大概是因为美食的四个要义在现实中很难达到，一切美好的事物常常都是在人们的想象中，所以我们只能在回忆中、在梦里、在电影里看那些人开心的吃着那些美丽的食物。

“食，色，性也”，几千年前老先生的对于人的了解可谓洞若观火，清楚的紧。而这食色两者也常常是紧密的连在一起的，试想古人的诗词，与美女相伴的常是宴饮，而普罗大众也有名言曰：饱暖思淫欲。何况从古至今，依美色而谋食的职业一直长胜不衰。

 

具体到我个人上，这食色也是颇有联系的，当然不是说我有什么不良嗜好，而是说我的恋爱多多少少都和食物有关。

 

初高中，惨绿之时，就不多讲了。我们从大学说起。

 

大学，我第一个恋爱对象是一位新疆姑娘，皮肤白，眼睛大，异族的风味颇和汉地的女子不一样。我在军训的时候，第一眼就看中了她。但是，依我的脾气，从来都是被动的，不肯主动的向人家示好。这倒不是因为骄傲，而是因为自卑。我那时候，真是很迷她，可根本找不到机会和她说一句话。少年常有的悲哀就这样一直围绕着我，似乎成了人生的大事情。

 

军训完了，回北京，我们宿舍是有名的自由散漫。哥六个，常常买些啤酒和小菜在宿舍喝酒。10月的某一天，我在外面带了几瓶啤酒，兄弟们围在一起，又喝将起来。但那天和其他时候不一样，不知怎地，我们宿舍里人越来越多。先是对门，再是隔壁，又是工商学院的，最后几乎整整一层的同学全都涌了进来。而每个人进来手里都提着几瓶酒，大家如同希腊酒神狄奥尼索斯附体，肆意的狂欢。大笑、唱歌、跳脱衣舞，而在这如海欢腾中，一位衣着光鲜的同学高举酒瓶，猝然倒地，并放声哭泣，在哭声中夹杂着一句听不清的上海话。随后，屋子里一片哭声以及全国各地的方音。

 

在鬼哭狼嚎里，我稀里糊涂的从宿舍里走了出来，摇摇摆摆的走过校园，依里歪斜的爬上学9女生楼，敲响新疆女生的宿舍门。门里一片慌乱，但最后还是开了门。我一下子冲进去，迷蒙中发现所有女生都在自己的床上，一脸困惑的望着我，只有新疆女生站在我的面前，而背后那台灯温暖的光，照在她身上。酒神给了我力量，我努力的张开嘴……

 

其实，事情相当的糟糕，我张开了嘴，脱口而出的，却是……妈的，总而言之，我吐了！

 

吐完后，我心里有一种绝望感，转身就走。

 

但，这时候新疆女生过来，搀住了我，小声的用标准的普通话说：你来做什么？我含糊的说：找你。然后，瘫倒在地……

 

等我醒过来，夕阳的光辉从窗子里照进来，我心里一片糊涂，但生理的感觉强烈：头疼欲裂，口渴欲死。于是我准备爬下床，到水房去灌些自来水。但此时，有一只手伸过来，而那白皙的手里有一杯水，再向上看是新疆姑娘的微笑着的脸。

 

于是，拜一顿酒所赐，我终于开始恋爱了。

 

至于那天倒地之后的事情，我一直没好意思问，而新疆姑娘也没讲过。只是后来从女同学的怒斥和男同学的羡慕中了解到一点。当时，我大概是不醒人事，新疆女生打电话给我的一个男同学，并和他一起把我弄到了他在外面租住的房间里，到宿舍把我的“遗泽”弄干净后，又回来陪了我一夜一天。

 

事情大概如此，而具体细节，我现在也还是不清楚。

王晓波说，人在中了负彩之后，常常认为自己能得到正彩，而且负彩越大，这种感觉就越强烈，因而也常常会作出一些荒唐的事情。比如我就就在失恋的时候，每天跑去买彩票，每次都要几百块，结果一共花了差不多一万块，也没有中什么奖。

 

这两天看男篮世锦赛，在中国队连连失败的情况下，我就又抱了这样的心理，时刻觉的中国队能进军16强，而不管他们打的是多烂：没有外线，没有组织，没有身体，没有王志致，只有姚明。

 

昨天中午，中国对斯洛文尼亚，我在外面，没有电视，没有报纸，没有人关心胜败如何，而我却时刻想着。我又如同买了彩票等着结果一般，手心里出了汗。在这种情况下，我给北京的朋友打电话，小张，电视台孙老师，阿泡等等。

 

下午4点多，我终于等到电话说，中国队赢了！王仕鹏在比赛结束前的一记压哨三分制胜！

 

娘的，老子终于中了头彩。

（一）

最近，读般若经，兼看叔本华。

西人叔本华认为人是有统一意志的，而意志的最高境界是“寂灭”。

这暗合了般若的境界。

叔本华之思想受古印度的思想影响也是有公论的。

统一意志论则同样是孟子荀子性善恶二元论的基础。

但王国维《叔本华与尼采》有一问最妙：

寂灭之后又如何？

这正是现在我于般若的困惑。

 

（二）

王国维的死亡是一个谜语。

他常被贴上‘遗臣孤老’的标签，

死亡也有了一些腐朽的味道。

但，陈寅恪说，

王国维乃殉于文化。

原因在于，

真正的文人对于文化的寄托，

远胜于对周围社会实际的寄托。

而王国维于盛年写出诸多国学巨著后，

内心的空寂让他充满失望的情绪，

他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只需一点外在的动因就能结束他的生命。

而我从《王国维读书生涯》知道，

他在年轻时候苦读叔本华康德，

这最终的空寂不免有叔本华悲观主义的影响。

而王国维的死亡，

却也暗合了他的疑问：

寂灭之后又如何？

 

（三）

一个人写《西行的佛陀》，

想探究玄奘大师那求经之路。

我以为，他并不是要挽救万千受苦之人，

只是挽救自己受苦之心。

但写了一段后再也写不下去，

因为我不明了他在那些寂寞的沙漠中想到些什么？

只能扔下那些片段，

继续读般若，

读那些找来的大师的传记。

希望终有一天明了他的内心。

走了很多地方

唐山、天津、青岛都是近处

远的也有，武汉

天气炎热，那里的人脾气暴躁

在江上还好，船行的时候会有一点风

去看了早就闻名的桂子山什么的

在那里的山顶，休息片刻

……

（一）

打电话给七彩

我怀疑他和降魔藏有关系

因为他的佛法中有禅的味道

一直不明白于藏传佛教或者密宗仪式的纷繁

单那手印就有几十种

他不肯明言，但含糊中

我明白一点

大概世人所言宗教或佛或基督

是外在经世拯救人心的依托

而仪式这些外在的东西，才能让人沉浸于烦琐中

在烦琐中忘记一切，而求的安静

（二）

但佛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是追求内心真正的自由与超越

这正是所有哲学的命题

佛在中国文人那里同样由外在的仪式走到了内心的哲学

从即心即佛到了非心非佛

从颂佛念经到了呵佛骂祖

从往生净土到了安适自然

从而抛却一切仪式和修行

只追寻内心的痕迹

而佛，也就消亡

无佛又如何谈佛？

佛到底是什么？

我不能明了

……

（三）

看了许多书，弄明白

于求道者的佛相比，我们的佛不一样

因为他们是探究什么是佛，而我们只需探究他们

他们可以分宗，净土、云台……

而我们只需求佛

……

老友小韩，某大硕士，抛却白领工作，于四川支教，自愿的。

传授中文，辛苦两载，培育学生无数。

明年将归，希望为任教学校建一图书馆。

无奈地方狭小，建设亦艰难，遂改建图书角。

目前该角半屋大小，藏书数百，数虽不多，但小韩其间历经艰难之多难于言传。

十日前，小韩来电，命我代为征集部分文学书籍，无须多，三百本左右可矣。亦无须精，普罗大众所谓之名著即可。

我负命而行，奔走至今，已征集二百余本，并已分两批次寄出。

尚缺五十余本，不知哪位家有余书，可惠赐一二，不胜感激，并代老友小韩及数十师生致谢！

 

 

　　某年某月某日夜里9点。一场大雨之后，兄弟困在了高速公路上。钥匙插进墨绿色的吉普，它呻吟几声变没了动静。活脱高潮的女人，身体紧绷，哼唧几句不请的言语，然后突然放松，任你在上面怎么摆弄，她动毫无声息，搞的你寡然索味，在那里动几下，也就放弃了。

　　望着它，没有办法，向各方面经验都比较丰富的老哥请教，他分析为电瓶没电，此又比如更年期后女人，雌性激素全无，对性就没了兴趣。老哥并建议找援助，吾认为此言甚对，立即执行。

　　随后，就是在一片小雨中的等待。

 

　　当时，天空迷朦，没有一颗星星，但却有一些光亮，王军就站在车外，他分辩不出那些光是从那里来的，是远处的城市，还是高空的闪电，或者只是大雨过后的自然现象。他好奇可也不是十分关心，他心里一直在翻着小学时看的十万个为什么，但却没有找到答案。于是又翻初中时的看的辞海，但发现自己当时对医学和历史两分册非常祥熟，而这两册中尤其是以医学分册生理知识部分最为了解。这种情况的出现，当然和他当时的年龄有关。同时，也和他们初中的生理卫生知识老师关系甚大。

 

　　王军初中时候，就已经是众人中矮小之辈，再加上面相不好，又坏的可以，所以非常不招女生待见。别的兄弟都已经和小女生互传纸条甚至开始打奔儿之时，他却还沉迷于呼啸马路。他当时也甚不以与女生交往为然，认为我王军大好男儿为和要和那些乳臭未干，一头黄毛的小丫头混迹，更何况这些小丫头还常常扭捏作态，见了我王军就大翻白眼如老姐熏衣的樟脑丸，简直岂有此理！俺就是混迹也是和一丈青孙二娘混迹，不然岂不坠了名声。

　　王军那时心中的完美女神就是一丈青，这当然也和他小学时就通读梁山有关。而且他们家梁山还是绘本。自从四年级读完此书，王军就不可抑制的觉的一丈青好。好的原因，大概有以下三点：

　　一、绘本上一丈青身材如蛇又好象一坨屎般多弯有致，脸孔也漂亮的出奇。

　　二、一丈青旁边的丈夫矮脚虎王英者口歪眼斜，鼠霉之及，况且身材矮小之极。

　　三、王军和王英都姓王。

　　王军看完绘本，合卷沉思，心中想到：王英这厮与我皆姓王，料想我日后再鼠霉也应该鼠霉不过他，矬也矬不过他，一丈青都能看上他，那我岂不也能找个二丈青。每思到此，王军幼稚的脸上就不免露出些须淫笑。

　　至此梁山成为王军至爱书籍，从小学到初中他看了几十遍，尤其是有一丈青绘图的那一页，他日夜翻看，以至该页磨损严重，一丈青身上都起了白毛。一天，王军父亲老王看见该页面目全非，就问王军老姐，平常谁常看梁山，老姐说王军。老王于是将王军提至屋角，暴捶，且捶且骂：小屁孩子想的就这么流氓。当时，王军非常不明白单凭一页书老王何以知道自己流氓？长大后，王军看某侦破小说，书中英雄竟然也是通过此法，发现特务组织要暗杀某牛逼人物。其周围竟相举手赞其曰：智慧！。看到此处，王军不仅仰天大笑：这帮傻逼，不知吾家老王十数年前即以此法侦知我心中想法矣，吾家老王可谓大智慧也！

　　初中的时候，王军遇上了一丈青，她就是生理卫生老师，刚毕业的师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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